一下。
按说当娘的看见儿子正派,本该舒心踏实。
可老妈偏偏又生出一股说不清的别扭来。
大城市那些古怪事情,她在老街没少听人摆龙门阵。
有些男人嘴上能把女人哄得团团转,真到了骨子里却不是那么回事。
林哲发在手机上的那些胡话,还有望平街那个挽着男人的背影,冷不丁又冒
了头。
更要紧的是李医生在微信里交代过的那几句话:
「观察他的躲闪程度……」「观察他在近处的….」
嘴上说得再天花乱坠,那毕竟是过去的陈年旧账,眼前活生生的自己,才是
试金石。
在这窄水池里,两人都没着衣服,水浪一推,要是个血气方刚正常男人,就
算对面的是亲妈,在这般赤条的池子里,总归也该有些手足无措的局促,或者下
意识的避让。
可眼前的我,坦荡得像一块老青石。
这副毫无波澜的模样,究竟是心头坦荡没有邪念,还是对女人的身子压根就
没有本能的知觉?
刚刚放下的心,仿佛被人在底下悄悄抽了一块砖,又开始悬着打晃。
光这么隔着水雾坐着瞎猜,听我嘴里打马虎眼,能试出个什么名堂?
老妈开始坐不住了。
她挪了一下身,水浪推开几圈。
「幺儿。」老妈开口,嗓音在水汽里显得有些发黏。
「咋了嘛?」我看着她。
「水太烫了,坐久了心里发闷。」老妈手撑在身后的石壁上,把脖子和锁骨
都从水面上露了出来,「背心那块劳损的地方,泡了半天热汤,好像更胀了,跟
针扎一样。」
「那你往上坐点,别全泡在水里。」
「坐上去冷风一吹更难受。」老妈扫了我一下,转开落在大腿边的水面上,
「你……你坐过来点。」
「坐过去做撒子?」
老妈横了我一眼:「做撒子!叫你过来帮老娘按按背!现在骨头都泡软了,
正好推推开!你是手断了还是腿瘸了,使唤你动一下还要三请诸葛亮啊?!」
我手扶着身后的石沿,从石凳上站起身。
池水从我身上滑下,腰以上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,被冷风一激冒起一阵热气。
我在滚烫的水里走了两步,水波荡开,带起层层乳白涟漪。
老妈看着我走过来,眼睛缩了一下,身子往石壁上靠,两手交叠挡在身前,
脸红得厉害,直到我在她身边的石阶上重新坐下来,水重新没到腰部,她才松开
手,偏过脸去对着旁边的竹篱笆。
「坐……坐那么近做撒子,挤死个人。」老妈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「池子就这么大,我不坐过来啷个使劲?」我坐在她身侧,两人的胳膊在水
下碰了一下。
老妈缩了缩没说话。
「转过去,趴在池沿上。」我说。
老妈没动。
「趴过去啊,你仰着脖子我啷个推脊椎?」
老妈咬了咬牙,身子在水里转了半圈,胳膊搭在池沿上,下巴搁在手臂上,
把整个白嫩的后背亮在我的眼皮下。没了睡衣的遮掩,温泉水从她圆润的肩头滑
落。
老妈的骨架小,背上的肉却生得厚实滑腻,常年劳作让脊柱中线凹成一条沟,
两边隆起的背肉被热水泡得通红。
身子趴在池沿上,前面那两只大奶子落进水里,浮力把奶肉飘起,在水波间
荡来荡去,露出一点点褐色的边沿。
我把手靠上了她的肩膀。掌心附上去,湿滑滚烫,肉质柔软。
「使劲。」老妈把脸埋在臂弯里,闷声闷气地说。
我拇指扣住她的肩胛骨内,沉下力往前一推。
老妈嘴里发出一声低呼。
「酸不酸?」我问。
「酸……酸得很……」老妈断断续续的,「使大点劲,往腰那块推,腰那根
筋发硬。」
「你那是劳损。」我在她的脊梁上往下走,掌根压在她的后腰凹处,手指碰
到了她浸在水里的胯和大腿上方的软肉,「早几年就劝你雇多两个小工,你非要
自己扛。这么重一袋的面粉,成年汉子扛一天都吃不消,你一个女人家逞撒子能。」
老妈伏在石沿上,任由我的手在她身上来回揉搓。
老妈身子软了下来,嘴里不自觉地念叨:
「雇人……雇人不要钱啊?你看小颖一个人,一个月开两千块,一年就是两
万四。宣汉县城一年能挣几个两万四?老娘不省着点,你的学费生活费哪来的?
后来你谈那个林夏,成天买衣服,哪个月不找老娘要补